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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28日 星期二

《彌勒佛百聯書法集成》,天津四大書法家之華非作品集出書了

 《彌勒佛百聯書法集成》,

天津四大書法家之華非作品集出書了


《彌勒佛百聯書法集成》,華非,天津四大書法家之一。

      作者華非,援引《布袋和尚與彌勒文化》之全國各佛教寺院彌勒楹聯匯集,選出百聯書寫裝池成本書。
    華非先祖李荷生,為著名花鳥畫家張和庵入室弟子,曾為慈禧太后作畫,名重一時。外祖華世齡,乃清廷二品內閣閣丞,是著名書法家華世奎族弟,乃民初天津八大家「高臺階,華家門」一族。華世奎與嚴修、孟廣慧、趙元禮,被譽為清末民初「天津四大書法家」。
    李正中先生與作者交往多年,以為佛教對藝術的影響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佛教對藝術創作者的生存經歷產生多維度的影響,調整或改變了人生價值取向乃至生命歷程;二是與佛教相關題材進入藝術創作者的視野,並成為其藝術觀照的對象;三是釋家教旨或思想,予藝術創作者巨大啟發,從而提升後者的藝術境界。
     本書作者華非先生,皈依佛門,於世俗境況多有突破與超越,擺脫了功利性的追求,所持筆墨、刻刀旨在傳遞真善美。集書、畫、印和陶瓷四絕於一身,被譽為「四絕一統」,常年精研佛學,晚年皈依佛門,成為虔誠居士,書畫篆刻技藝更臻至境。


2023年11月27日 星期一

《明清科考墨卷集》,林祖藻輯佚,共40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林祖藻輯佚,共40冊。
(總目為獨立一冊外 其餘39冊 共40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 共119卷, 包括了明清狀元,榜眼,探花應考文章,其中名家科考文章,如:紀曉嵐,方包、董其昌、歸有光、陳夢麟……,盡搜入本書中,本書為海內外孤本,搜蘿明清科考文章最齊全,史料價值最高!

   1-5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一冊 卷1,卷2,卷3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冊 卷4,卷5,卷6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冊 卷7,卷8,卷9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四冊 卷10,卷11,卷12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五冊 卷13,卷14,卷15

   6-10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六冊 卷16,卷17,卷18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七冊 卷19,卷20,卷21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八冊 卷22,卷23,卷24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九冊 卷25,卷26,卷27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冊 卷28,卷29,卷30 

   11-15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一冊 卷31,卷32,卷33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二冊 卷34,卷35,卷36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三冊 卷37,卷38,卷39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四冊 卷40,卷41,卷42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五冊 卷43,卷44,卷45 

  16-20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六冊 卷46,卷47,卷48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七冊 卷49,卷50,卷51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八冊 卷52,卷53,卷54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十九冊 卷55,卷56,卷57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冊 卷58,卷59,卷60 -

   21-25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一冊 卷61,卷62,卷63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二冊 卷64,卷65,卷66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三冊 卷67,卷68,卷69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四冊 卷70,卷71,卷72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五冊 卷73,卷74,卷75 -

   26-30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六冊 卷76,卷77,卷78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七冊 卷79,卷80,卷81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八冊 卷82,卷83,卷84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二十九冊 卷85,卷86,卷87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冊 卷88,卷89,卷90

   31-35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一冊 卷91,卷92,卷93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二冊 卷94,卷95,卷96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三冊 卷97,卷98,卷99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四冊 卷100,卷101,卷102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五冊 卷103,卷104,卷105 

  36-40冊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六冊 卷106,卷107,卷108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七冊 卷109,卷110,卷111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八冊 卷112,卷113,卷114,卷115 明清科考墨卷集第三十九冊 卷116,卷117,卷118,卷119 明清科考墨卷集 總目

2023年11月23日 星期四

人生下半場,你有勇氣為圓自己的夢,在荒蕪的阿里山買塊地,打造自己的心靈花園嗎? 花舞山嵐農莊-阿蓮娜的心靈花園》

圓夢在阿里山買塊地開始 花舞山嵐農莊-阿蓮娜的心靈花園》
這是一本關於開墾「花舞山嵐農莊」從一片荒蕪開始的故事。 中國人以農立國,用二十四節氣作為務農時序的節奏,因此,本書就是運用二十四節氣貫穿全書,將一年四季的節氣體現在花園裡,隨著時序變動,作物有不同的顯現,人也同樣隨著節氣變化會有心境上的轉變。透過這樣的時間演進,書寫農莊生活中最日常的一面,每一節氣再分為上下兩篇,上篇為進行式,是記錄一整年,從2017年立夏至2018年立夏,代表生生不息的循環,描述當下農莊山居生活的種種甘苦點滴;下篇為過去式,從2012年至2017年,描述開墾農莊六年來的心路歷程及過去人生中所伴隨而來的回憶。可以感受到時間之於生命是稍縱即逝的。 篇幅採用現在與過去兩面同時呈現,在時空穿越的交替變換中,細緻敘述六年來情感的轉變、思維覺察及心靈得失,內容有勵志、有歡笑、有挫敗、有成長、有刻骨銘心及大自然純粹的一面等等共計四十八篇散文,有些篇幅加上新詩創作抒發情懷。請讀者與我一同穿越時光,端看我與官員周旋的無力感、被蛇嚇得落荒而逃、一座花園大遷徏以及嚐到人生的愛別離苦,還有與死亡相伴等種種生命故事,並一起來感受山上日月晨昏的美麗與寂靜景象,讀完本書後相信您彷彿也參與了農莊開墾及山居生活的全面貌。 唸研究所是我在進入職場後一直想實踐的夢想,卻在人生最忙碌、年近半百的時候重返校園;在這之前,我也一直想把成就「花舞山嵐農莊」整個心路歷程記錄下來,沒想到兩件想作的事,竟意外在同一時間的推波助瀾下完成了,有種在夢想中又完成夢想的感覺。為了要深刻描寫「花舞山嵐農莊」,我更認真的生活,因為每一天或每一個事件所引發的故事,都有可能是書中的一篇,進而啟發對生命的覺察,體悟生命在生活中脈動是因循著天地節奏,若不是回到校園,不會用不同的視野重新看待我的花園與生活。

2023年11月19日 星期日

《中國曲藝史》劉拥政教授著

《中國曲藝史》劉拥政教授著
    自20世纪80年代起,中国曲艺经历了令人难解的起落跌宕。时至今日,中国曲艺界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曲艺现状“每况愈下、今不如昔”的感叹。主要表现是,所有曲种的演出都处于低潮,很多鼓曲类曲种面临绝代,有的曲种急剧地向他类分化,有影响的曲艺新作寥若晨星,数不清的曲艺人纷纷转行。
   多年来,尽管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加大投入,以更多的人力物力去支持、推动曲艺的改革与发展,但是,仍然挡不住曲艺“无边落木萧萧下”的颓势。 令人惊讶的是,30多年来中国曲艺理论却相当活跃。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曲艺理论界推出了大量成系统的曲艺史论著作,数量与质量均大大超越了之前的年代,称得上是现实曲艺中的一抹亮色。尽管如此,这些成套的曲艺理论却无法解释、更无法阻挡当代曲艺“每况愈下”的脚步。
  曲艺理论界眼睁睁地看着大量的曲艺人“占着曲艺的位子,干着他人的事情”,使曲艺发展愈发雪上加霜,他们只好无奈地向社会发出“救救曲艺”的呼喊。 俗话说,“从来就没有救世主”,“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指望政府或社会各界以更大的投入来给曲艺“注血”,是无法解决曲艺根本性问题的。根本的问题还是要从理论上破释当代曲艺之所以如此的内在密码。但是曲艺界一直没有这样做,或者做得不好。既然现有的曲艺理论无法提供对曲艺现状合理的解释,也无法引导曲艺实践迈向新时代的辉煌,那么,就注定了新曲艺理论诞生的必然,于是就有了这部《中国曲艺史新说》的问世(以下简称《新说》)。 
   《新说》旗帜鲜明地宣称,在中国曲艺史论立论的诸多根本性问题上,《新说》有别于之前所有的中国曲艺史论。 《新说》有如下观点和理论标新立异,展现了突破与创新:
   一、《新说》开创了“曲艺形式目的论”的理论框架。“曲艺形式目的论”是曲艺理论研究领域前无古人的立论。这一立论遵循历史唯物主义法则,以物质生产的特殊的历史的形式去考察曲艺发生的本源,从艺术发生学的角度出发去认识曲艺,并以哲学的眼光去解析曲艺形成的目的,从曲艺之所以能成为曲艺的逻辑起点上来论述曲艺的诞生。这一立论是解开曲艺“因何而生,因何而在,因何而盛,因何而衰”的金钥匙。当然,它也仅仅能起到“另辟蹊径”的作用,更多的宝藏有待于后继者开掘。
   二、《新说》站在传播者的角度,以立体的方式去探索曲艺的本源,将中国曲艺的起源追溯至距今四千多年以前的龙山文化时代,比西方《荷马史诗》产生的年代早约一千多年。并以详实的史料与史论证明,中国曲艺的祖先在创造发展曲艺的同时,也为中国诗歌、中国歌曲、中国文学、中国戏剧的诞生与发展提供了营养。 
   三、《新说》以充分的论据证明,中国曲艺的成型期是在西周。这个结论大大早于过去的史论把曲艺的初成期和成熟期定为汉唐或宋元。那时的曲艺可称为“瞽矇说唱”,它的本质属性与今天的曲艺说唱基本相同,只是还没有被附加上完全意义上的“娱乐功能”和“审美功能”。春秋战国时期,“瞽矇说唱”开始出现分化和异变。
   四、《新说》以实据认定,曲艺艺人的祖先是上古的瞽矇艺人。瞽矇文化孕育了中国曲艺文化,是中国说唱艺术的源头。中国曲艺的第一次历史性高潮是由周代的瞽矇乐官们开创的。他们对中国曲艺文化的贡献与创造者们所达到的历史地位至今无法超越。 
   五、《新说》论证了曲艺是实用与审美双兼的艺术形式。它最基本、最主要的功能是“宣德讲史”,而娱乐与审美功能是它的辅助功能,是在发展与演化中逐步增强的,增强的目的是为了适应当时代的需求,更有效地“宣德讲史”。曲艺为适应时代需求,逐步增强了自身的娱乐性与审美性,丰富了它的娱乐化、审美化手段。在一定的历史阶段内,它的辅助功能会超越它“宣德讲史”的主要功能。这实际上,是曲艺自身对本质属性的异化现象,异化体的终极是化作另一种艺术形态,脱离曲艺而去。
   六、《新说》认为,战国至秦汉时期,曲艺的异化现象愈加明显。宫廷艺人队伍渐渐分为两支:一支队伍脱离宫廷,流入民间,成为中国社会下层瞽矇艺人的先驱者,继续进行艺术化的宣德讲史活动,以适应大众对曲艺的需求,但客观上却将宫廷的宣讲艺术带入了民间,并广泛传播,最终扎根于民间;另一支队伍仍留在宫廷,并为中国史学作出了贡献。此时,宫廷艺人的娱乐化讽喻品格更为明显,并开始将讽喻形式衣冠化表演和论辩式悦君,在艺术表现上与宫廷俳优合流。他们在曲折地履行“讽谏”式“宣德”的同时,也丰富了“以隐喻讽”的技巧,并成为后来中国戏剧的开拓者之一。 
   七、《新说》认为,魏晋南北朝时期是曲艺形式在中古时代发生巨大变化的时期,具有承前启后的关键性意义,其变化的主要表现,在于这一时期的中国说唱与佛教艺术高度化合,产生了中国寺院讲唱的曲艺形式,为唐代曲艺进入高潮期奠定了坚实的根基。
   八、《新说》认为,自南北朝末期以来,因战乱而沉寂的中国曲艺,在隋唐时期因佛教文化的进一步华化又被统治者重新认识。中国曲艺“宣德讲史”的本质功能被历史性地发掘了出来,变成了以俗讲为特色的宣讲利器。宣讲者们在发挥曲艺本质功能的基础上,又创造出了更多更强的辅助功能,客观上促使曲艺形成了历史上第二次兴盛的高潮,出现了多位佛学说唱大德与大量曲艺著作,同时为佛教文化的中国化、世俗化、娱乐化立下了汗马功劳。 
   九、《新说》认为,宋代是曲艺艺术最大的异变期,与过去的曲艺史论认为的“宋元时期是曲艺的成熟期、高潮期”大相径庭。这一时期,由于社会的原因,曲艺背离了它形成时的初衷,出现了令人眼花缭乱以娱乐为主的众多说唱形式。于是,人们把附加在曲艺“宣德讲史”本质功能之上的辅助功能——娱乐功能、审美功能,当成了曲艺的本质功能。由于此前其他的娱乐性艺术尚不发达,曲艺仅以自己的娱乐性功能便可“傲视群雄”。后世理论家认定曲艺是“讲故事”的艺术,强调其“审美功能”的绝对化,皆因为宋代曲艺特殊的娱乐化现象而确立的。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十、《新说》认为,当代曲艺的历史最能说明问题,最能使人看清曲艺的“本质功能”。自公元一千九百四十九年以来,平地一声惊雷,被称为“下里巴人”和“要饭玩艺儿”的曲艺,堂而皇之地登上了新中国的艺术殿堂。中国相继成立了中华全国曲艺改进会、中国曲艺研究会、中国曲艺家协会、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等诸如此类的国家级层次的编制序列。很多曲艺演出团体、研究部门吃上了国家的“俸禄”,并且一直吃到21世纪的今天。这是为什么?除去“奴隶翻身做主人”的主要因素外,曲艺自身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呢? 请先别拿戏曲与曲艺作比。戏曲中的京戏在清代算做“雅乐”,优秀演员大多是皇家的坐上宾。据有关清代南府及升平署资料记载,清朝历代皇帝大多重视戏曲,自康熙年间成立南府以来,内学为太监,外学为戏界名伶,成员拿着皇家优厚的俸禄。康熙、乾隆、慈禧均亲自过问具体事宜,并亲自演唱、修改过戏曲。清朝皇族对戏曲的重视,大大加快了昆山腔、弋阳腔化合为京剧的步伐,为戏曲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康熙到慈禧的一百六十年来,被称为“什样杂耍”的曲艺,经升平署点名的仅有八角鼓、太平歌词等两三种,用于给大戏垫场。绝大多数曲艺艺人一直在社会的最底层艰苦生存,并不为统治者所青睐,多数艺人撂地乞食,濒于消亡。统治者少有接触曲艺者,也是出于讽喻取笑或劝善固政的实用心思,如“宣讲圣谕”等。
  从审美价值上,清代帝王们并不真正看重曲艺。 那么为什么,新中国一成立,曲艺就同戏曲一样同登大雅之堂?落入社会最低层被称为“杂耍”的曲艺,在新中国初创时期得到了飞跃式发展,立刻青春焕发。曲艺家们创造了中国历史上第三次曲艺大繁荣并形成高潮,抗美援朝屡立奇功,曲艺新作不断涌现,为新中国的思想建设和经济建设立下了丰功伟绩。这一时期,各地都有数不清的曾以说唱为手艺的讨饭艺人成为人民艺术家,文艺工作者,有不少人荣登国家级劳模的光荣榜。这一切皆在于曲艺“宣德讲史”的本质功能因时代艺术宣讲的需求而被充分展示出来了。 “十年动乱”是消灭文化的岁月,绝大多数艺术形式处于沉寂期。活跃在舞台上的只有“样板戏”与以“宣德讲史”为特色的曲艺,如天津快板、对口词、数来宝、三句半之类,内容一律是“歌功颂德”。十年后,又是曲艺一马当先杀向“四人帮”,《如此照像》、《帽子工厂》、《假大空》、《舞台风雷》等一大批与现实相结合的经典曲艺节目响遍全国,打了头阵。从讽刺与批判的角度使曲艺“宣德讲史”的本质功能得到了淋漓尽致地发挥。曲艺在担当宣传尖兵、文艺轻骑兵的同时,创作作品、艺术技巧、表现形式、团体组织均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20世纪90年代初。 《新说》循摸着曲艺历史的脉络一步步登高望远,把曲艺置于中国文化史的长河中去考察。放眼数千年,梳理盛和衰,一步步厘清了曲艺理论中的一些模糊认识,得出了曲艺是实用与审美“双兼”的特殊性艺术类型,它的本质在于宣讲,其主要功能是“宣德讲史”,审美和娱乐是它的辅助功能的结论,并于曲艺的诸多外在特征中,抽象出了曲艺艺术最简练的“新定义”。
   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内,曲艺的辅助功能、如娱乐功能、审美功能等,因社会的需要会上升为主要功能,但是毕竟无法改变曲艺的本质属性。从本质功能上讲,曲艺不可能与本质为审美的艺术相媲美。历史无数次地证明,如果某曲艺品种变幻手段去与本质为审美的艺术相媲美,很可惜,当它在审美功能上可以与仿效对象并驾齐驱时,它就一定不是曲艺了。曲艺的历史清晰地表明,每当社会对它的本质功能漠视时,它便步入低潮;每当社会需要大力“宣德讲史”时,它便会异采大放,起到他类难以比拟的作用。这一切都是因曲艺形成时的目的所决定的,这也是几千年来,曲艺不会被替代的内在奥秘。 
   《新说》所提出的观点与结论有的一直没有被学界发现,有的已经被其他学科的巨眼高目者所洞悉并屡屡提及。可惜的是,曲艺人太忙,迟迟没有意识到。曲艺理论家们仍然坚持着数十年如一日的理论模式,客观上拖延了曲艺科研的推进。由此可知,当前的曲艺史论研究已经落后于时代,并且与时代拉开了相当的距离。本书的“新说”之意,在于试图弥补当代中国曲艺史论的这些缺憾。 笔者在曲艺行里“做”了四十多载。近些年来,《新说》的想法一直憋在肚子里,每当看到曲艺史论与曲艺的实际拉开了大空档时,《新说》的冲动就急催着周身的血液奔流,直顶脑门。于是乎,跃跃欲试,准备开口“新说”。但每及提笔,则心中咚咚然,血压升高。乃掷笔叹曰:出头椽子必先烂,亮翅鸟儿惹鹰击。故一直闷口。 为迎接2013年第十届中国艺术节在山东济南举办,2012年2月,笔者应邀参与了济南电视台大型文献片《曲山艺海》的撰稿。撰稿中,笔者试图借用《曲山艺海》电视解说方式,去填补曲艺史论的这些空阙。目的之一,是想借用电视艺术把论辩的“锋芒”隐藏起来,曲折地去揭破曲艺研究上的这些缺憾,免得“伤及”曲艺界的老师、同行和朋友。但因牵扯的问题太多,而电视片容量有限,“新说”的目的非但难以达到,反而有可能使看了该电视片的人越发堕入五里雾中。思之再三,唯有打开窗子说亮话,把《新说》全部说出来,方可让人清爽。甘蔗没有两头甜。要想爽快地“新说”,就无须顾及他人的“水煮”或“油炸”。话越说越透,理越辩越明。唯求对曲艺事业与曲艺理论的发展有利,则是这部《新说》的初衷。 
   另外,《新说》除去有必要详论曲艺的诞生、曲艺在上古的表现、曲艺的新定义、以及曲艺之所以被称为曲艺的认识外,在叙史内容上着重在魏晋南北朝之前的曲艺史部分。 这一部分是过去的史著没有引起足够重视的部分,有的轻描淡写,有的当做“萌芽”,有的干脆放弃。其实,这一部分曲艺史与曲艺生命的本源联系得最为紧密,其现象尤为庞杂,并不像其后的曲艺那样明晰。由于这一史段的曲艺现象与其他艺术经常混淆,最早时还属于艺术的混沌期,因此,需要以各种方法将其辩明,实属困难,困难之一就在于本书容量有限。从这个角度考量,《新说》的叙史部分,除关键理论外,其他均力避详述,唯求精简笔墨,只要能达到为“阙如”的史段构勒出大致轮廓即可,因此,难免挂一漏万,谬误百出。再者,唐宋元明清部分,曾是前辈曲艺史著详述的史段,《新说》没有重复的必要,只列与前人认识不同的简纲。民国与新中国史段也大致如此,但因带有对曲艺新定义的辩证与展望性质,可能会略详一些。 因对象不同,史论著作大多以“很严肃”的文体说话;《新说》则是向前辈与同行学习、探讨,在注重学术性的同时,兼及通俗性,有时像用家常话“唠叨”,保不准会有“不适之词”随口溜出,冒犯之处还望前辈与业内人士多多包涵。

2023年11月15日 星期三

《王國維年譜》,台大教授王德毅著,藍文徵序

#王國維# 《王國維年譜》,台大教授王德毅著,藍文徵序
唐以前為名賢作專史,率用傳記。洎白居易自編年譜,雖已久佚,體實新創。及宋‧胡舜陟撰《孔子編年》,斯體益確立。爾後作者漸多,義例漸精,逮至有清,斯學尤盛,古今名人,幾皆有譜。蓋傳記止能作平面之敘述,而年譜則可為立體之排比,將譜主生平之學德事功,本末淵源,咸依時空序列,俾讀者于其某時在某地,某日建某業,皆瞭若指掌,且獲知人論世之益。此年譜體所以由附庸蔚為大國也。   惟為近人作年譜,體貴詳盡,因譜主對近代之人與事,牽涉廣,關係多,資料繁賾,見聞異詞,非詳述不足饜時人之望,非博徵不能多保存史料。曩在北平,與丁在君先生談及其所撰《梁任公先生年譜長編》,不慧逕謂為梁先生作年譜,自應以詳盡為主,不必稱長編。丁先生則以援引頗繁,恐非年譜之正,終不肯易名。後讀其書,見其博徵精纂,已與長編異譔,乃益信為近人作年譜,寧失之詳,毋失之略,若稱長編,反為蛇足。
  王德毅先生邃于史學,尤精譜錄,曩著《李燾父子年譜》、《李心傳年譜》,遠較方壯猷君《二李年譜》為詳,又撰《洪容齋年譜》,多訂正錢竹汀舊譜之誤,餘若《徐夢莘年譜》等篇,並博雅精湛,極考證之能事。史學方家,殊堪欽重。近以新著《王觀堂先生年譜》見示,籀讀一遇,喜其義例佳,取材博,敘事詳明,考訂精審,案語平允中肯,多能正趙萬里君舊譜之誤,而詳實則遠過之。譜中將觀堂先生平生績學之勤,涵泳之醇,識悟之銳,覃思之深,本乾嘉諸老遺躅與西方科學方法,治難治之學術,解難解之問題,善以新材料與舊史料互證,多能發覆甄微,正誤補遺,每立一說,終成定讞,為中國學術開新途徑、拓新境界,備受中外學者之尊重諸端,博徵精竅,纖悉靡遺,可謂善著述者矣。至觀堂先生治學方面之廣,靖獻之巨,及其與中外學者論學之文字,譜中亦詳載之,尤具別裁。手此一編,足當半部中國近代學術史讀。佳作也!佳作也!非良史之才不辦。
   觀堂先生自湛後,同門吳君其昌、姚君名達、趙君萬里,皆擬為作年譜,趙君稿先就,吳、姚二君頗嫌其略,仍賡事蒐集,欲詳述之。抗日之役,姚君成仁于江西,吳君旋亦卒于樂山,所志竟未償。及大盜移國,神州陸沉,文物之厄,古所未有,前言往行,存者無幾,念當時之瑣語賸義,皆後日之奇珍瑋寶,竟無一詳博之年譜,一一收載,可憾孰甚!今王德毅先生居大陸時,對觀堂先生未嘗親炙,即與其朋友門生,亦罕相接。入洛年華,避地島上,私淑前修,篤志纂述。值學宮草創,墳典殘闕,當年期刊,百不存一。而志邁移山,力排萬難,多方搜求,昕夕研討,終使文獻堪徵,宏編克就,誠史學界一大快事!譜中將觀堂先生之志事與絕學,曲為傳出,悉不失真。記其居清華園時,與賓友之討論,對弟子之牖誨,並皆質實。循讀之際,羹牆如見,春風舞雩,舊夢重溫,百感縈懷,真不知其為愴為慰也。故樂為略校一過,序而歸之。

2023年11月14日 星期二

《蔣經國先生傳》,一個日本人對蔣經國的評價

《蔣經國先生傳》,一個日本人對蔣經國的評價
蔣經國在中國近代史及臺灣戰後史上地位舉足輕重,他逝世後,人們給予他不同評價,相關的史書與史料繁多,本書與其他的書籍不同之處,有下列三項: 一、是外國人寫的傳記。目前蔣經國傳的作者都是臺灣學者或作家,該書作者小谷豪冶郎為日本人,以外國人的角度撰寫,在評論的立場有所不同,更能彰顯蔣經國在歷史上評價。 二、以中國國民黨黨史會的史料編撰。小谷豪治郎在編撰時,特別到黨史會收集資料,由當時的黨史會陳鵬仁主任接待,並提供完整的史料。 三、本書除了將日文翻譯為中文之外,另附錄黨史會在蔣經國逝世十周年座談會的紀錄。 小谷豪冶郎(一九二○年~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生於長崎市。畢業於京都大學農學系,曾經到美國學習,擔任過南山大學講師、國防培訓學院院士、京都產業大學教授、京都外國語大學教授。小谷是日本和美國關係,韓國和臺灣局勢的安全專家,為日本著名的國際政治學者。 譯作者陳鵬仁,原名陳鼎正,以筆名行。一九三○年十二月二日,出生於臺南市山上區南洲里。日本明治大學經濟學士丶政治學碩士丶美國西東大學文學碩士、東京大學國際關係學博士。任職亞東關係協會東京辦事處多年,曾任中國文化大學日文系所教授兼主任所長、中國國民黨中央黨史委員會主任委員。現任中國文化大學日研所、史學所講座教授。專研近代中日關係史、中日外交史、日本政治社會文學歷史文化等問題。

2023年11月9日 星期四

明清西學中源論的爭議

明清西學中源論的爭議 黃克武
中國近代史上的「西學中源論」和一個相關的題目如「中國文明西來說」一樣,是一個不太受到學界重視的題目,主要的原因是現在的讀者大多會覺得這類的理論是過時的,甚至可以說荒誕不經的,因此不值細究。然而,如果我們回到明清以來的文化脈絡,卻會發現,這些理論都曾經風行一時,甚至許多一流的知識分子都對之深信不疑,而撰文鼓吹,如黃宗羲、章炳麟、梁啟超、俞樾等。究竟是哪些因素,促成此一現象呢?我們必須返回到當時歷史的場景,重新來檢視這些問題所源生的文化場景與思想論域。「中國文明西來說」最近有日本學者石川禎浩與李帆等人的研究,中行這本書則重新檢討了「西學中源論」。 過去學界有關西學中源論的研究甚少,我們對此議題的認識多半依賴全漢昇教授在1936年所撰寫的〈清末的「西學源出中國」說〉,或是王爾敏、熊月之等學者的作品,這些研究成果或是為時已久、或是較為簡略,難以窺其全豹。中行的專書可說是首次從長時期的歷史演變與深入的文本分析兩方面,來探討此一議題。他不但仔細地討論了明末清初以來幾位重要的「西學中源論」論者的想法、釐清其脈絡,而且指出了「西學中源論」內部的複雜性。 例如當時有人考察知識源流,進而指出「新學新知只是深入補充中學的粗疏之處」(劉嶽雲);有人則在古籍中找尋各種依據,來證明「西學中源論」的成立(王仁俊)。有的學者藉此抒發己見,或企圖貶抑西學、鑽研中學(阮元、張自牧);或藉此消除人們對西學的敵視、強化西法學習之正當性,進而促成中西學的會通(如梅文鼎、奕訢、張自牧)。此外還有學者,像薛福成,不但本身的想法有所轉變,而且又將「西學中源論」改為「西學東源論」,綜合考察埃及、希臘、印度、中國等文明對西學形成的影響,使此一理論更為圓融。上述的各種觀念都冠在「西學中源論」的大帽子之下,經過本書作者的釐清,我們得以瞭解其內部複雜、多元的面貌。 本書不但深入分析「西學中源論」的內容,也描繪了當時學者對它的質疑與批判的情況,這兩者猶如兩軍之對壘,展現思想界的交鋒。如李之藻、江永、趙翼等都指出南宋時陸九淵所謂「東海西海,心同理同」的說法是有道理的,中國與歐洲其實互不交流,只是因為具有一些共同的心理趨向,而觀察、發明出一些類似的科學理論;另一些人如新教傳教士與王韜則是對於西學源流的考察,展現西學自有其本身的體系,與中學無涉。順此理路,作者提出了他對嚴復翻譯赫胥黎《天演論》的一個很重要的觀察。他認為嚴復翻譯此書的原因之一,就是藉此說明西學本身獨特的歷史發展、批判西學中源論,以糾正官紳士子對西方的淺薄認識。我認為這個說法完全可以立足。 有關嚴復對西學中源論的反應,最早要追溯到他赴英國留學期間的經驗。1878年3月12日在英國留學的嚴復與當時擔任駐英公使的郭嵩燾討論到張自牧(力臣,1833-1886)的〈瀛海論〉(張自牧的「西學中源論」,可參見本書第二章)。張自牧是郭的好友,在日記中曾多次記載兩人討論時事、洋務,甚至一些重要的人事任命案,郭稱讚他「於洋務所知者多,由其精力過人,見聞廣博,予每嘆以為不可及」(1879年5月9日日記),由此可見兩人關係匪淺,且在積極認識西學上具有共識。在郭出使之前,曾保舉當時為「布政使銜貴州候補道」的張自牧作為二等參贊官,後張因故未能成行。 嚴復在與郭嵩燾討論時很直率地批評了張自牧的「西學中源論」。例如張自牧認為基督教其實是源於墨子的想法,加上印度、阿拉伯的觀點。他在〈瀛海論(中篇)〉中說,「耶穌天主之教……蓋墨氏之本旨,而緣飾以桑門天方之說,煦煦為仁、孑孑為義,兼天下而愛之,撽遂萬物以利之,無君臣、父子、夫婦、兄弟之倫,而一以朋友之道處之,博施尚同,而昧於本末親疏之道。」[ ]張自牧並表示「天主」二字源於中國。郭嵩燾記載了嚴復對他的質疑:其辟力臣論十字架及天主之名乃特妙,以為力臣之言:「天主二字,流傳實始東土」,不識所流傳者其字乎?其音乎?其字Roman Catholic,其音則羅虛克蘇力也,何處覓「天主」二字之諧聲、會意乎? 嚴復也知道郭、張為好友,並認識到張自牧的「西學中源論」說法具有積極開拓西學的意義,張自牧藉此指出不應排斥西學,且儒者應以不知西學為恥;不過嚴復也看到張自牧思想中與舊有觀念的妥協面,他批評張自牧對鐵路、機器的保守態度,以及對海防工作的忽略。由此可見嚴復對西學中源論,或藉此論來接引西學的作法,早有質疑,而後來他在〈《天演論》自序〉(「富文本」)中說「必謂彼之所明,皆吾中土所前有;甚者或謂其學皆得於東來,則又不關事實,適用自蔽之說」,可謂其來有自。 作者在論證嚴復以《天演論》批判「西學中源論」時,有一個在材料運用上的重要特點。他運用了與目前通行的《天演論》不同的早期版本,亦即辜公亮文教基金會於1998年出版的《嚴復合集:天演論匯刊三種》中所收錄的「味精本」、「手稿本」,與「富文本」。尤其文中對於「重構聖人意義」之分析,最為精彩,作者引用「味經本」中的兩段話: 今夫移風易俗之事,古之聖人亦嘗有意於此矣。然而卒不能者,格物不審,見道不明,而智慧限之也。居今之日,藉真學之日優,而思有以施於濟世之業者,亦惟去畏難苟且之心,而勿以晏樂媮生為的者,而後能得耳。 〔世人〕視聖智過重,以轉移世運為聖人之所為,而不知世運至,然後聖人生。世運鑄聖人,而非聖人鑄世運也。徒曰明自然而昧天演之道故也。 這兩段話的確展示西方的「智慧」讓嚴復對聖人觀念作出新的詮釋。對嚴復來說,新的聖人可藉西方的智慧去實現以往「移風易俗」的道德理想;然而另一方面聖人的能力又有所限制,必須要依賴「世運」而起。此一想法與嚴復在〈論世變之亟〉(1895)中所論完全一致: 嗚呼!觀今日之世變,蓋自秦以來,未有若斯之亟也。夫世之變也,莫知其所由然,強而名之日運會。運會既成,雖聖人無所為力,蓋聖人亦運會中之一物;既為其中之一物,謂能取運會而轉移之,無是理也。彼聖人者,特知運會之所由趨,而逆睹其流極。唯知其由趨,故後天而奉天時;唯逆睹其流極,故先天而天不違。於是裁成輔相,而置天下于至安。後之人從而觀其成功,遂若聖人真能轉移運會也者,而不知聖人之初無有事也。 由此可見嚴復所謂的「世運」其實是結合了西方的「天演之道」與宋朝邵雍的「運會」觀念,這也顯示此一聖人仍與宇宙有直接的關係,不能以「除魅化」或「世俗化」的觀點來看。換言之,嚴復所重構的聖人概念既有延續,亦有創新。 上述的討論依賴早期《天演論》的初譯本,而非後來的定稿本。在此可約略對這些版本的差異加以說明。「味精本」是由陝西味精售書室刊印,該書有「去今光緒二十二年丙申……」(頁39)的字眼,可知是嚴復譯於1896年的初稿本,根據陝西學政葉爾凱與汪康年的通信,此書係味經書院劉古愚(與康梁關係密切,可能是透過梁啟超取得此一版本)編校出版。[ ]孫應祥、王天根兩位先生對此版本的源流有詳細考證,可以參看。至於「手稿本」題名為《赫胥黎治功天演論》,現藏北京中國革命博物館,「手稿墨書,以紅藍綠各色筆作修改」(頁81),冊中有刪改過程的日期標示多處,如「丁酉六月初六刪改」(頁155),可知是1897年嚴復修改的版本。根據筆者考訂,這一個版本是1897年3月請呂增祥至保定面交吳汝綸的本子,吳汝綸在上面以黃、藍筆作批註,再由嚴復改定。有關吳汝綸對嚴譯《天演論》的具體貢獻,可參看拙著〈走向翻譯之路〉。「富文本」由南京富文書局出版,印於1901年。它與1898年正式出版的湖北沔陽盧氏慎始基齋本,大致相同,僅刪去後者〈譯例言〉中說明版本來源而註明「嚴復識於天津尊疑學塾」的一段話。「富文本」與1905年商務印書館的版本也沒有太大的差異。 在「味經本」與「手稿本」刊行之後,多數人只是藉此考訂其版本流傳,而忽略了經吳汝綸建議而為嚴復所刪除的許多字句,以及它們在思想史上的意義。這些句子是嚴復翻譯赫胥黎著作的最初感受,只要稍微比對「味經本」與「手稿本」就可以發現,這些被嚴復「勾去」的文字主要有以下兩類。嚴復在「手稿本」的「譯例」(這一部分在「富文本」中被改為「譯例言」,其內容或有所擴充,或被刪除)對此有以下的說明: 原書引喻多取西洋古書,事理相當,則以中國古書故事代之,為用本同,凡以求達而已。……有作者所持公理已為中國古人先發者,謹就譾陋所知,列為後案,以備參觀。(頁85) 在「富文本」的「譯例言」中前半段完全被刪除,而後半段則被改為「今遇原文所論,與他書有異同者,則就譾陋所知,列入後案,以資參考」。這個對照很值得注意。這顯示在1897年春天嚴復將譯稿給吳汝綸之前,他對中西學的關係有一些徬徨,他知道「由此而必謂西學所明皆吾中土所前有,固無所事於西學焉,則又大謬不然之說也。蓋發其端而莫能竟其緒,擬其大而未能議其精,則猶之未學而已矣,曷足貴乎?」(「手稿本」序,頁83~84,作於1896年秋)這一段話在「富文本」之中略有所改動,但大旨相同。問題在於他同時也相信赫胥黎的觀點之中有「所持公理已為中國古人先發者」,這樣的想法也使他很大膽地採取所謂「換例譯法」,將西方的事例取代為中國古書中的事例(嚴復在1908年翻譯《名學淺說》時仍多次運用此一譯法)。在吳汝綸批改嚴復的初稿之後,嚴復在這方面變得更為小心,他不但刪除了中國事例,也勾去了正文之中插入的《易經》、《書經》、《孟子》等古書上的話。換言之,吳汝綸的提醒使他更意識到西方歷史的獨特性,而且不再說有些西方公理「已為中國古人先發」。此後嚴復轉而強調「其中所論,與吾古人有甚合者。」這種對中西學關係的矛盾態度,亦即一方面認為中西文化有所不同,另一方面又以為兩者部分相合的想法,與嚴復一生中企圖建立一個會通性的理論來解釋「中學和西學的異同及其互相關係的問題」與追尋富強、自由與文明之新中國的理想,一直交織在一起。如果說在1890年代末期嚴復集中火力攻擊「西學中源論」的話,那麼到了1900年代,他又把焦點放在攻擊張之洞的「中體西用論」,在這方面1902年所撰寫的〈與《外交報》主人書〉一文最具代表性。而民國成立之後,他再將矛頭對準陳獨秀、胡適等五四健將的「全盤西化論」,很可惜此時他只能發出很微弱的聲音,激進的時代掩蓋了嚴復對中西文化接觸、互動的深沉思索。嚴復與清末民初三種最具影響力之文化理論之對壘,足以映現他本身「舉中外治術學理,靡不究極原委,抉其失得,證明而會通之」,或所謂「繹新籀古折以中」的理想。本書作者對於「西學中源論」的深入討論,幫助我們釐清了這一段糾葛不清的歷史與嚴復在這方面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2023年11月6日 星期一

鄭板橋全集

鄭板橋全集
丁家桐/序 鄭板橋《後刻詩序》云:「板橋詩刻止於此矣。死後如有託名翻版,將平日無聊應酬之作改竄爛入,吾必為厲鬼,以擊其腦。」鄭先生的意思,我理解為他對自己的詩文成果取一分為二的態度:一部分是抒情言誌之作,一部分則是酬贈往還之作。他告誡後人,他的應酬之作不宜流傳。這也就是說,他主張出選集,而且是自選集,不主張出全集。 我們都是板橋後人。後人需要欣賞板橋,也需要研究板橋。欣賞板橋,讀點代表作就可以了。但倘若研究板橋,則需要把握更多的資訊,瞭解若干沒有進入自選集的內容,以求對板橋能有多側面的瞭解。正因為這樣,許多人不辭「擊腦」之災,蒐羅板橋未嘗刻板的內容廣泛流轉。 我們現在能夠見到的板橋全集有多種版本。總體說來,出版時間愈後的總比前人編印的內容更豐富些,學術領域,後人總是踩著前人肩膀攀升。党明放先生研究板橋多年,著述豐盈,成果累累。這次經他考訂的本子比前人所編更系統、更充實、更完整。當然,有些內容歷來云真云假,尚待進一步辨析。 在這裡,我要向板橋在天之靈進一言:後人傾慕先生,研究先生,希望獲得關於先生更多的資料,先生應當高興。時代不同了,文化觀念不一樣,褒貶隨人,「擊腦」不必了,還是「難得糊塗」為佳。 壬辰年煙花三月於揚州

蘭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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